严妆的孩子也在云戏,今年是大二。
并不是多大的忙,凌婳便答应了。
从上学期的寒假以来,凌婳在剧组拍戏,后来又有商务活动。因为下学期全部停课,几个室友也都没有返校,在各忙各的事情:邱霜节参加了国家话剧院的招募,今后应该是要往话剧演员的方向发展,齐楚楚则是出国留学,去年年底就拿到了offer,深造回来想要当大学老师。
四人中唯一闲的是冯翊,本身冯翊的父亲是做生意的,母亲是云何本地电视台编导,家庭条件算是优越,父母也不指着女儿能大富大贵。因而冯翊下一步的计划……是做一年的gap year,到处旅游。
计划不同步也不同调,四个人碰面次数寥寥。难得趁这一次都在学校,便相约着一起逛了街。吃了饭,到美容院做了全身护理后才分开。
凌婳回到海棠苑时,墙上的挂钟已过十点,家中仍是静而无人的声息,连包链落在桌面的声音都是清晰可辨的。
很显然,一个主人回来了,但另一个主人还没有回来。
是她在跟冯翊她们逛街的时候,他说的会很晚回来,所以她才在外面玩到了这个点。
她以为一回来就能见到他的,结果没有。
看来是真的很晚了。
按掉了张东升带她去爬山的闹铃,凌婳先去洗漱,洗过澡,换上了柔软的睡衣,但她暂时还没有睡意,想起了严妆说的那部电影,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下,点开播放了。
那是一部小众视角的电影,讲的是90后搬运工的日常,没有大的剧情,全片就像是一部纪录片般的,镜头褪去了所有的情绪,最原本而近乎琐碎地还原了一位体力劳动者的喜与悲、苦与乐。
从演员到导演,这部电影的制作班底都是清一色的学生。因为是初次制作,且是小成本的学生作品,有些地方难免显出稚拙,但,瑕不掩瑜,无论对演员抑或是导演,这都是一部优秀的处女作。
灯关暗了,音量调大,凌婳认真地对着屏幕。
她看得专注,是而连熟悉的开锁与脚步声都忽略了。
屏幕正放到一个特写镜头:做体力活的青年人正抬了膀子,脱去上衣,露出上半身算是精壮的身体,因为长年累月露天工作,他的肌肤全被晒成了偏深的小麦色,此时刚从工地回来,腹肌还透着涔涔的水珠。
微暗的光交织成朦胧的线,将沙发上的人侧影涂抹得柔和,面对着屏幕上的六块腹肌特写,她表情是严肃认真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。
弹幕未关,此时飘过一片土拨鼠尖叫。
“yooooooooooooo”
“演员哥哥我可以!我太可以!!!床上我也可以!!!!!”
“试问哪个女人不爱这样的猛男呢”
“……”
他的婳婳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别的男人的身体。
才回到家,傅司南便看到了这一幕。
心有意动,他修长的手一抬,而后室内灯光大亮。
被影响了观影体验,凌婳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,触及来人,她却不复以往看到他时的热情主动,只是对着他发号施令,“傅傅,把灯关掉。”
“……”
到底是如她所言的关了灯,继而男人走到她身边来,坐下,手臂自然要圈她过来,胸膛却被她手推搡了:“傅傅,你不要干扰我看电影。”
“……”
偏偏电影的长镜头未尽,屏幕上的青年男人褪去了衣衫,而花洒打开,淋过他身躯的肌理与线条——这是淋浴时上半身的特写。
不悦地瞟了镜头一眼,傅司南唇启,是个低沉的问句,“干扰你看男人了?”
凌婳:“……”
有些不满地,凌婳睁大了眼看他,辩驳他的话:“……这是电影。”
“嗯,”他应了:“看男人的电影。”
“……”没法聊天了。
凌婳的注意力仍然在电影上,见没法说服他,她便又去看她的电影了。
手圈她在怀,傅司南眉间微颦,也随着怀里的人一起看着。越是往下看,眉目间的幅度便越深。
十五分钟的时间内,电影里的男人已经裸露了上半身七次。
傅司南开腔:“婳婳。”
“……嗯?”
仰头的瞬间,便落入了唇与吻的陷阱。
手托在她的后腰,含住了唇。
是深吻。
齿关被撬开了,他微显粗糙的舌卷着她的软舌,寸寸地扫过去,他与她纠缠着共舞起来。
被亲得突然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因为失去了支点而倒在沙发上。迷蒙的余光里,她看见他的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,而她在他身下,被他身躯投下的暗影完全地包裹着。
电影不知道放到了哪个桥段,很静,光亦很暗,一时间便只剩了断续的水声在游离,暧昧而又色情。
热辣辣的。
随着亲吻的深入,凌婳浑身都发起烧,喉咙间涌出模糊的低吟。
松开了。
她呼着气。
在暗地,傅司南的眸沉沉地觑着她,不发话。有限的空间里,视线显得致密而携带着无形的压力,凌婳下意识地想要转头,下颌被稍稍捏了下,他俯下身,薄唇像是贴在她耳般的低语,也惹她肌肤起了颤栗。
“不许看他。”他说。
作者有话要说:傅傅:想要ghs
啊明天零点我要写傅傅勾.引婳婳ovo
第79章 薄荷
凌婳:“……”
有几秒钟的安静。
想到了某种可能性, 她的眼睛转了转,“傅傅,你是不是吃醋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伸出手指, 在他胸膛点了下:“你想我只看你一个人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, ”叽里咕噜的,她还要再说话,就被男人咬住了唇威胁:“不许明知故问。”
凌婳哦了一声。
可她不是明知故问,她是不懂就问啊。
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下,换作是同样的处境,她下班回家一身疲倦, 撞见他在聚精会神地看比基尼美女——嗯, 是会不太高兴。
这就是微博上说的性别互换, 评论过万吧。
于是她决定说好听的话来哄哄他:“你的身材比他好看多了。”她说:“我之前看过的。”
又补充:“就是看得不太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唇弯了弯, 傅司南附在她的耳垂, “今晚再看一遍。”
凌婳:“……”她也没有说她现在就要看。
虽然他们在一起了,还睡在一张床上, 不过她每天都是让他背对着她才换的衣服,看他起床了还会很自觉地出去。到目前为止,他们还没有真正有过肌肤之亲。
只有过衣服之亲。
光线不甚清明,而影片不知何时被调成了静音,纽扣的声音一颗颗地蹦开,其实很轻, 在这个时候却是入耳分明的。
面对着此情此景,凌婳生理性地瞪大了眼睛。
嗯, 和印象里一样,他的身材很棒。
电影里的那位演员根本不能和她的傅傅相提并论。
其实她没有跟他说,刚才那位演员的腹肌线条应该是画出来的, 她看见淋浴时演员的肌肉外观变得模糊,猜测是防水化妆品的效果不够好脱妆的原因,所以她才认真地在看,希望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测。
还有就是,她看到电影演员脱衣服的时候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也不觉得特别好看,感觉跟看云戏学校里环卫带的灌木丛没有太大差别。但是他赤着上身在她面前,眼睛凝视着她的时候……她就感到很害羞了。
凌婳用余光偷偷瞟一眼屏幕。
嗯,她的傅傅长得比他好看。
然后身材很货真价实。
然后他对她很好的。
然后……
她脸红了下。
然后她很喜欢他的。
肌肉的纹理就近在眼前,人鱼线紧绷着蔓延向下,他的身材非常棒。凌婳看了两眼,伸手扶上了他精壮的腰,感知着男人腰部的力量。
男声在耳畔,微哑的:“什么感觉?”
她抬了抬眸子,与他相对时泛着水润的光泽:“很硬。”顿了顿:“很热。”
“……”
被她这一句成功地取悦了,傅司南在她耳侧低语着,像是某种蛊惑:“喜欢吗?”
“……”没有回答,但是她点了点头。
她只是上手环过他的腰,借着他的腰力坐起身了,两条手臂有些不稳,傅司南上手托了她一把,结果很凑巧地就托到了臀上。
很软。
傅司南眼色微暗。
凌婳:“……”
从来没有被人碰过的地方被他碰到了,有些不安,她在他掌心里像扭蛋般的扭了扭。
他嗓音偏低地开腔,“别动,婳婳。”
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到,还是听到了但是故意挑战他,她又扭了扭。
“……”还动。
然而突然有力气从那个位置袭来,凌婳感觉不太对了,难以置信地朝男人的方向望过去了:“……傅傅,你摸我。”
没有理会她的话,傅司南将她放下来,她整个的体重就落在了他的腿上,像孩子般被他亲密地抱着。交颈在一起,好闻的香味将她环绕着,凌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尽数地洒在她耳后与颈间的皮肤,很热,她麻麻的痒痒的。
本能地想要从他怀里扭开来,但是腰被男人的手按住了。她的手也被捉住了一只,继而是洒落在耳边的很低沉的声,“婳婳。”
他的声音里沉淀着浓重的欲色,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一声。
耳垂传来濡湿的触感,他对她说,沙哑着嗓音:“帮我。”
……帮他?
手被他把持在掌中,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,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
下一时,指尖却触上了冰凉的触感。
无意识地,凌婳低了眼睑去看。
是皮带扣,金属的。
“……”
室内的灯是暗的,只余了幽蓝的小夜灯在天花板散射着莹莹的光泽。被关掉了声音,电影像是失去了言语功能,徒然展示着画面的流动。
金渐层的猫咪缩在猫窝里,气定神闲地舔着他很久以前就失去了的蛋蛋的位置。
同样是雄性,待遇却大不相同。
有的雄性,非常快乐;有的雄性,莫得快乐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。
除却窸窸窣窣的亲昵声,便再无其他的声息。
很久,直至电影放映结束,偶尔的一声抱怨像轻烟一样地飘散着:“……你怎么这么久啊。”
“……”
从不熬夜的人熬夜了,到起床的时间,闹铃仍尽职尽责地按时响起来。傅司南抬手随意按掉了,躺在怀抱的人却像是被惊动,贴着他的小腿动了动,小巧精致的脸仰起来,眉轻颦着,乖巧的样子让他心生欢喜。
手机的铃声却在此时响了。
是她的。
没有犹豫,拿过手机,他按下了接听。
洛苑素来单刀直入,从不说赘余的话:“凌婳,早上有时间的话来公司一趟。”
微垂了眸,傅司南轻淡地答:“她还在睡。”
洛苑:“……”“……”“……”
四个汉字,重拳出击。
洛苑是多乖觉的人,工作再重要,也比不上电话这端的人重要,当即不再说些什么。挂断电话后,而轻微的响动传出,傅司南俯身叫她的名字,“婳婳。”
窗帘的缝隙漏出晨光,灰尘与光线共舞在一起,在晦暗处,她手抬起了,睡衣的袖口很宽,瞬时从手臂滑落到关节,露出一节的细而直的小臂,白得像是能发出光来。
继而手一偏,啪一声地打在了他的肩膀。
“……”
“坏傅傅。”她没睁眼,嘀嘀咕咕地说他的坏话。
“……”男人唇微弯:嗯,是有点坏。
但是这一下没有把他打退,反而让他把她更深地抱入怀,让她的脑袋舒服地枕在他的胸膛。她把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,眼皮微动着睁开了,一双漂亮的眼睛抬起来与他对视着,蓦然:“你独乐乐,傅傅。”
她指的是他昨晚的表现。
傅司南轻微失笑,与她低语着问:“你想跟我众乐乐?”
“……”她才不中招呢。
她像扭蛋机里的奥利奥,在他胸膛扭来扭去的。
晨时的光阴美好静谧,傅司南的手臂从她身后将她圈紧,吐息在耳垂微热:“婳婳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的父母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抬了眼睛,正对上那双深邃瞳仁,倒映着她此时略显怔忡的表情。傅司南眸微暗了,薄唇在她唇上点了点,“你不愿意?”
凌婳立刻否认了,“没有。”她说:“没有不愿意。”
他遂不说话了,等着她咬了唇对他开口:“傅傅,我爸爸……”凌婳斟酌着,权衡说出了比较形象的字眼:“比较严肃。”
她担心爸爸会为难他。
她还没来得及跟爸爸妈妈说他和她的事情。
闻言,他神色微纾。
只要不是她主观不愿意,其他事情都很好解决。
“明天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