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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朝思/当戏精皇子掉马以后 完结+番外》TXT全集下载_4(1 / 2)

提到钱岳福海“啧”了一声,叹道:“世子有所不知,奴才派去打听的人回话说,钱小公子刚从醉花楼里出来就被人迎面劫走,待他们找到人时,钱小公子已然昏迷不醒,旁的地方都没有伤,唯有一双腿的膑骨被人取走,此生怕是再不能走路了。”

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,出手这样利落又不取人性命确实像寻仇,只是这样的手段太过凌厉。

季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,半晌后,哼笑起来:“钱岳得罪人的不在少数,眼下凌煜和钱家的人被太子插手拦了下来,钱家不想息事宁人,那就由着他们闹起来便是。”

“世子的意思是?”

季禹站起身来,揉了揉眼晴往内室里走: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,谁和钱家有过结不趁着这个时候反扑,更待何时?”

福海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笑了起来:“是了,和钱家有过节的人那么多,自然与咱们不相干,世子只安心睡觉便是。”

凌朝站在窗前,看着西殿烛火熄灭后才收回视线。

“殿下,当真要如此么?”

云安垂手而立,站在凌朝的身后,轻声的问道。

凌朝反常的没有对云安露出排斥的神情,无所谓道:“早晚都要走这一步,早一步,晚一步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
第11章

淑妃将人处置后,膳房主事的位置便有了个空缺,这本就是个肥差,淑妃自然要安排自己的人顶替上去。

将此事禀报给皇帝后,皇帝倒也无甚反应,一切都应了淑妃去安排便可。

凌煜的事被太子拦截下来,皇帝便对这些事并不知情,可关于钱家的事却在一夜之内传满华京遍地,即便是钱家想压也压不住。

一夕之间,民告官,官告官,全都指向钱家。

钱岳自负自傲,平日里自然得罪不少人,再加上有心之意的刻意安排,钱家还没来的及扮演冤屈的一方就先被钉在板上,成了施暴的一方。

皇帝坐在大殿里,看着言官弹劾的折子递上来,桩桩件件都是重罪,强占民女,强行占地,逼良为娼,这父子俩做的好事都被抛在明面上,任谁也再袒护不得。

钱家与大将军交好,当朝大将军便明哲保身,要求重罚钱家所犯的恶行。

皇帝左思右想,偏袒不得,只能按律处置。

这消息传到朝晖殿中时,两人正围坐在窗前喝茶。

福海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同凌朝和季禹述了一遍,这其中自有季禹的安排,他也不瞒着凌朝,直言道:“没了钱家,大将军必定会韬光养晦一段时日,凌煜也总该安份些。”

“不过,”季禹话锋一转,疑惑道:“我倒是好奇是谁伤了钱岳,竟是半点风声也查不出来。”

凌朝听了这话,心底一颤。

借着起风关窗的借口,走到窗前,窗外清冷的气息扑在身上,让他稍稍冷静下来,再转身时又是方才那副模样。

垂眼道:“钱岳这人一向眼高于顶,说话多有得罪旁人也未可知,这世上总有人有千百种手段,既是他做了恶,那便受了罚倒也不算冤枉了他。”

季禹笑了笑,道:“倒也是这样的道理,只是这几日你没去给淑妃请安,五殿下那里总惦记是回事。”

其实凌朝一直对淑妃并不亲厚,偶尔去请安也只是闲谈几句应应景罢了,可凌浚这人想的简单,他年幼也没想过那么多皇子储位的事,平日里就算脾气再大,可对于兄弟亲情倒是比旁人看的更重一些。

凌朝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都与凌浚无关,正打算这两日去给淑妃请安。

他虽未说话,但季禹却瞧出他的想法,便趁着个台阶给下,亲手倒了杯茶递到凌朝面前,试探的问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那便今日吧,正好我也想同淑妃娘娘商议下出宫的事宜。”

凌朝抬起眼晴盯着他看了半晌,好一会才道:“你要出宫了?怎么也没同我商量一下?”

“不,不是的,我的意思是......”

凌朝“我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手指在桌沿边滑来滑去,听到季禹要离宫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眩晕。

季禹浅笑出声,越发觉得凌朝可爱。

“不是,”季禹勾着唇角笑道:“你急什么,我不过是要出宫办些私事,总不好不打招呼就直接出去。”

听到这话,凌朝冷静下来,抬手在鼻尖上擦了下,才道:“那,既然你有事要与淑妃娘娘说,那便今吧。”

说到此处,凌朝又顿了顿,看向季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期待,问:“你若哪日真想出宫,能不能先和我说?”

季禹单手撑着头,看着凌朝的样子,心底越来越不是滋味,夹杂着心疼,堂堂一个皇子究竟是吃了多少苦,才会让他遇到自己对他的那丁点好时,这般在意。

他抬手将人搂到身边来,安抚起来:“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如今吃喝都是殿下的,哪里不和殿下商量的道理。”

凌朝耳尖一红,淡淡的“恩”了一声。

凌浚听闻两人去了母妃那里,也跟着急急的赶了过去,偏到了宫门口时稳住脚步,放慢了速度,直到宫人通传说“五殿下来了”时,才应着通传声进了门。

凌浚规规矩矩的给淑妃请了安后,又别扭的叫了声“三哥”,才老老实实的坐在淑妃身旁。

淑妃见凌浚越来越懂规矩,禁不住高兴,抬手唤人上了茶后,转头说道:“你来的倒巧,本宫正商量着要如何给三殿下过生辰,你也来给出出主意。”

凌浚爱热闹,被问时想了想倒是给出个主意。

“三哥的生辰是在四月二十,那时天也热了起来,母妃不若在腾仙阁上给三哥办宴席,即热闹又好看。”

淑妃点了点头,转问向凌朝:“三殿下以为如何?”

凌朝向来是个知礼的人,往年生辰连碗长寿面都不曾有,这会更不会有什么意见。

起身对着淑妃揖礼道:“但凭淑母妃做主便可。”

“陛下的意思也是好好的办一办,宫里也许久没有热闹的事了,正好借着三殿下的生辰热闹一番,若三殿下没有别的意见,那本宫就自己看着办了。”

“有劳淑母妃费心。”

淑妃点点头,倒也没有推脱这一声道谢。

淑妃对凌朝是有几分喜欢的,乖巧听话又对凌浚亲近,虽然也是个没什么身家背景的皇子,但总比凌浚一个人要强的多,太子和凌煜在一处,凌朝能和凌浚在一处也算是个有照应,更何况还有季禹。

如此想着,淑妃都觉得未来的日子有了指望。

闲话几句后,淑妃乏了便让他们都退了出去,只留了凌浚在里面说话。

回去的路上,也不知凌朝想起什么,一路上都嘴角弯弯的,却是不肯笑出来。

难得见他这副模样,季禹也跟着松了口气,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,问道:“什么好事,也说出来给我听听,咱们一道乐一乐。”

凌朝方才想起的都是陈年旧事,虽是和季禹有关,可他面皮薄却不好意思提,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可又耐不住季禹的软磨硬泡,两个人就在路上你撞我一下,我撞你一下的玩闹起来。

从淑妃宫里出来的凌浚见两人根本没等自己,突然就生气起来,再跑出去看到两人闹成一团,凶巴巴的喊道:“你们在宫里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,成何体统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作者:顶顶撞撞成何体统!!

第12章

晌午的时候,季禹才从宫中出来回到世子府。

安顿了府中的一些闲事后,福海才将密封好的信交给季禹,安南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对于季禹擅自做主颇为不满。

一张信纸,寥寥数语也不过是说了几句狠话而已,再无其他。

季禹看完信后,叹息一声将信递进桌上摆着的烛灯前燃了起来。

“王爷到底还是心疼世子的,”福海将灰渣清理掉后,立在季禹身侧说道:“不然王爷也不会派人过来保护世子的安全,王爷和王妃都是一样惦记着世子的。”

想起母亲,季禹沉默起来,揉了揉额头,说道:“父王派过来的那几个人就留在府里吧,眼下也没别的事叫他们做,用着的时候我自会吩咐他们。”

福海点点头,正要去安排此事,又被季禹叫住:“切记,叫他们无事不要出府。”

安南王心里清楚的很,他也有自己的打算,皇子争储历来都是充满血腥和残酷,此时都抱着团站在一起,真等到老皇帝咽气的那一天,就未必这般兄友弟恭。

他清楚,季禹也清楚,眼下虽是嘴上骂的狠,可不仅没有罚他,反而还送了人过来,想必也是指望着他能择良木而栖,倒也不耽误安南王的左右逢源。

季禹懒的去分析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,与自己也都没有干系,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便可。

正琢磨着送什么给凌朝做生辰礼的时候,就听到福海来报:“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
季禹挑了挑眉:“还不快将太子请到前厅里去。”

凌煜登门他可以不给面子,可太子贵为储君就算明知道他此来未安好心,也只得硬着头皮去见。

到了正厅,季禹对着太子恭敬行礼,弯了弯眉眼道:“臣不知道太子驾到,未出门相迎,还请太子赎罪。”

太子侧了侧头,端着茶盏喝了口茶后,才看向季禹。

“无妨,孤也是突然造访,在宫中总有诸多不便。”

太子的言现之意如此明显,季禹笑着坐在一旁,温声说道:“太子在宫中若想见臣,只要传唤便可,臣自然不能推脱。”

季禹不卑不亢,语气极尽恭敬,可态度上却显然点到为止,太子将这些看在眼中,也未在意。

“凌煜的事是孤拦下来的。”

季禹一愣,倒是没想到太了能这般直言,随即轻笑起来:“太子和臣说这些做什么呢?”

说罢,季禹也端起茶杯呷下一口,等着太子的回应。

太子仔细的打量着季禹,绯色的薄唇上还余留着茶水浸润过的晶莹,配上那双水雾氤氲的双眸,的确诱人。

太子收回视线,嗤笑道:“怪不得老二要在你这里吃了亏,色令智昏的东西惯会做些蠢事。”

被太子这样嘲笑,季禹生起气来,蹙着眉压着语气道:“太子来臣的府上就是为了来探听这些风流韵事么?”

太子没想到凌煜这事给季禹带来的影响这般大,竟能让他险些崩不住情绪,这么想来,太子顿时觉得季禹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拉笼,他不与凌煜为伍大抵是因为厌恶。

挑起唇角,淡淡道:“世子也不必恼怒,孤今日来可是有一物要给世子看的。”

太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来,递到季禹面前后便留意着季禹的神色:“世子对此物可还熟悉?”

第13章

季禹心想太子和他那个二弟狼狈为奸,来找自己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明摆着的事么?

太子此人城府极深,这会必定会看自己的反应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瞧出几分虚与委蛇。

季禹抬起手将桌子上的那枚小令拾起来打量两眼后,曲起两指又推回太子面前。

还未待开口,太子便又将小令推近两分,直言道:“世子没有什么想和孤说的么?”

季禹挑了挑眉,他有什么可说的,这小令是东宫的私令,太子将这东西摆在他面前,他自然清楚是什么意思,可他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么?

见太子如此,季禹也只能硬着头皮直言相告:“多谢太子抬爱,但臣以为太子身为储君当知私下结交臣子是大忌。”

“季禹!”

太子一愣,没想到季禹竟敢这般同自己说,登时,额上青筋绷起面容冷峻起来。

气氛凝住,季禹却不紧不慢的把身子往后靠了靠,显出几分懒意来,视线落在太子身上时,眼里带了几分果然如此的神色。

轻嗤道:“臣不会说话,时常见罪于人,太子身份贵重臣可得罪不起,臣别无他求只想安分守已的活着,还望太子能够成全臣。”

太子目光一凛,见季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清楚的很,自己眼下也奈何不得他,便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自己。

纵是眼下气的牙根直痒也当真奈何不得他,可太子养尊处优惯了,这世间之事只有他想与不想,没有他能不能,受不得这般被轻视反而将内心里的胜负欲激发出来。

太子斜斜的看向季禹,老三,老五凭什么能入他的眼,难不成还真因为和淑妃那点亲缘关系?

“季禹,孤不和你兜圈子,你冒然和凌朝、凌浚搅在一起是不是安南王的意思你心知肚名,或者说安南王默许你与皇子们有瓜葛,但这人选是谁你当清楚,孤已然是太子你若肯与孤联合,待日后孤感登上高位自然也少不得你安南王府的好处。”

“陛下的身子愈见示弱,可对安南王的抵触却是强烈起来,”太子垂眸,目光落在桌上的小令上,慢慢的放开微微用力的手,冷笑道:“老三和老五有没有那个能护住安南王的能力你比孤更清楚,日月更替,如何变幻都与星星无关,安南王世子可别用错了心思。”

季禹眼皮微动,心跳快了几分。

他害怕不是太子的威胁,而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,骊川传来的信并没有几日,且在自己这里绝无可能外泄,可太子如何能笃定父王的意思?

难不成,骊川也有了太子的人?

季禹脸色难看起来,双唇动了动,道:“太子总是这样热情拉笼实在叫人遭受不住,太子明知我与二殿下不睦,恐怕臣不能......”

“呵,”太子轻哼打断季禹后面的话,起身收回小令往门口处走了几步,再跨出门前,停下脚步讽刺道:“世子以为的平安恐怕和真正的平安有所差异。”

太子背着对季禹,晃了晃手中的那枚小令笃定道:“孤为世子留着这枚小令,相信世子终有想要的一日。”

待人一走,季禹才松了口气,端起面前早已冷掉的茶猛灌了一口。

凉茶入肺,连带着内心的那点焦躁一并浇熄。

从前厅走到书房,冷风兜头兜脸的吹了一路,也将他的脑子吹醒过来,他有些疲惫的就地躺下,也不顾及地上凉,阖着眼的样子看起来极累,唇角微微下压透出几分苍白。

琢磨着太子今日的来意,片刻后他坐起身来,吐出一口浊气来。

太子的顾虑是担心凌煜有二心,所以太子只拦了凌煜的事却没有将钱家的事压下去,反而任由事情闹大目的在于打击大将军,拉笼自己就更简单,陛下若是崩逝时与骊川关系僵化,太子自然会担心安南王替新主登基时发动兵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