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,你看的什么书,我陪你一起看吧。
《变形计》
我知道我知道,是电视上播的那个,城市里的小孩儿和城里的小孩儿换一换,我也很喜欢,我陪你看。
不是那个,是卡夫卡写的《变形计》。
卡夫卡是谁?
薛易陆皓亭挑了挑眉,关上了房门。
陆皓亭不陪他玩,薛易就只能折腾陆子宸了,好在陆子宸精力旺盛,经得起折腾。
中午吃完饭,薛易领着他去了琴房。
你弹这个,这个好听。
不得不承认,陆子宸的音乐天赋比他舅舅高了好多,但是和陆皓亭一样爱耍赖就对了
我爸爸说,小孩子不能弹肖邦
开始。
陆子宸耍赖无果,抱了抱薛易的腰,爬上琴凳翻开了琴谱。
有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。
你舅舅也看着呢啊,好好弹。弹的好了明天带你出去坐船。
真的吗?!
薛易挑挑眉,乐道:真的,不信问你舅舅。
陆子宸嗷的喊了一嗓子,吼道:我要坐船!!!
弹的好听才带你去。
好听好听,宸宸弹的最好听了,我要坐大船,钓大鱼!
陆子宸欣喜不已,小手激动的不行,上来就把左手的和音弹错了。
薛易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哼道:钓鱼,再弹错把你挂鱼钩上。
陆皓亭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俩一会儿,回去睡午觉了。
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,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,空调被调高了两度,床头放了杯冲好的冰豆奶。
好像昨天晚上睡觉前,他提到想喝豆奶来着
陆皓亭心里一暖,端过来喝了两口,手软脚软地下了床。
他推开薛易的房间,里头安安静静的,空调开的自然模式,窗帘拉着,薛易侧躺在床上闭着眼,手抱着陆子宸,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起睡着了。
小易?
薛易没有听见。
陆皓亭轻着手脚,走到了床边,两个宝贝依偎在一起闭着眼,柔柔软软的小模样特别可爱。
陆皓亭低头,亲了亲陆子宸的小脸儿,然后绕过他,用嘴唇碰了一下薛易的嘴角。
床上还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玩具,陆皓亭怕硌着他俩,就把玩具收了起来,猛地,他看见陆子宸的枕头边儿,放了一支灰色
的口琴。
是陆旭华送给薛易的那支,陆皓亭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晚上吃完饭,陆皓亭跟薛易提起来这件事,薛易被他吓了一跳。
今天陪陆子宸玩的时候,小崽子蹦蹦跳跳地告诉薛易,爸爸的口琴里有一块坏掉了。他拿起来看了看,竟然从外漆里找到了一个远程追踪器的定位贴片
暗红色的贴片,底下垂着两根金属丝,薛易不动声色地把那玩意取了出来,一把火烧了。
陆皓亭道:我以为你已经扔了。
因为他们明天要出发,保姆提前回去了,薛易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,一边洗碗一边回他道:没有扔,我当时想的是留给陆子宸,毕竟是他爸爸的东西。怎么了,为什么突然提这个?
没事。
薛易觉得他语气有点不对劲,扔下碗过来抱他,软软道:先生,是不是又生我气了?
陆皓亭摇了摇头。
你要是觉得不好,我现在就去管宸宸要过来。
没,留给宸宸也挺好的。陆皓亭揉揉眉心,继续道:那人再怎么样也是他亲生父亲,我什么都不留给他,也怕宸宸以后长大了会记恨我。
他不会的。薛易抱紧他:别想那么多了,开心点,要不要再冲点豆奶给你喝?
不喝。
薛易把他脸捧起来,逗他道:怎么吃的都哄不好了,真不高兴啦?谁欺负我家宝宝了,你告诉我,我去揍他!
陆皓亭翻了个白眼。
薛易皱皱眉: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那个叫薛易的又欺负你啦?
是。陆皓亭拖长了声音。
真过分!长得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!
陆皓亭白了他一眼,想回房间去,薛易张开手心,拖住他的下巴,拉着他坐在沙发上。
碗洗完了吗,就坐在这儿偷懒?
薛易乐道:我再懒能有你懒吗,小懒猫?
那我去洗!
别,我们宝贝手金贵,千万别沾水。
撒开。
薛易见他真的要走,赶紧把人拉了回来,腻着嗓子继续逗他:怎么了?
陆皓亭义正言辞道:薛易欺负人了。
啊?这也太过分了,我家宝贝这么可爱,怎么可以欺负他!我这就去揍
陆皓亭挑挑眉:去吧。
薛易估计是在家里憋坏了,演起戏来表情十分精彩,皱眉道:啊!可我打不过他呀,怎么办?要不这样吧,我把他叫过来,你揍他好不好?
薛易偷笑,转身就要跑,被陆皓亭一把拉了回来,他也不客气,抓着他的手臂,一巴掌把他头推歪了。
痛。薛易委屈巴巴地把脑袋掰回来。
陆皓亭得理不饶人:你让我打的!
薛易小声嘀咕:让你打就打啊?现在倒是听话,晚上让你洗澡你怎么不听。
陆皓亭抬手又是一巴掌,把他的头推到了另一边。
顶嘴?
错了错了,哎呦,宝贝随便打,还有什么要求,一起说吧,喝不喝豆奶,我给你冲?
薛易。
嗯?
你再给我吹个曲子吧。
七月份,是马代的旅行淡季。
飞机上并没有多少人,薛易很容易地挑到了靠门大座。
酒店已
经订好,下了飞机就有酒店的车来接,陆皓亭拖着行李走在前面,薛易抱着陆子宸跟在后面,先后上了车。
酒店位置选的不错,靠着海,一共两张床。陆皓亭和陆子宸从飞机上下来都累的不行,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,薛易等他俩睡着了之后出去了一趟。
第二天有雨,薛易没有急着上岛,带着陆子宸去了水族馆。
陆子宸胆子比陆皓亭大,小手摁在上面,隔着玻璃和里面叫不上名字的鱼亲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