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第29章(1 / 2)

放屁,我走了那么多次,哪次出过事?向伟明一听这话就来气,向昭算个什么东西,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拦自己的路。

不是那个意思,我前些日子看到她了,就在闵溪边的树后头

柳云香提起来还有些后怕,人虽不是她杀的,但她终究是帮凶。而且女人向来对鬼魂之事就心存胆怯,那日的情景近来时时扰得她心烦意乱。

那天清早,她照常在闵溪边上洗衣服,清晨天还未全亮,树林子里还暗暗的。她洗着洗着,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,免不得回过头看了几次。

前几次都没看到人,想着兴许是自己吓自己,便不再回头。待走的时候,她一转身,见到十米左右的树背后,一个长发姑娘正静静地蹲在那里。

她头发凌乱地垂下,遮住了大部分脸,但身上的衣服柳云香怎么也不会忘记,那是向昭身前的衣服。那粗布褂子正是自己的衣服改小给她套在身上的,那颜色和面料,绝不会错。

向昭见自己看着她,发出两声冷冷地笑,便转头飞快地离去。一眨眼,消失在昏暗的树林子里。

柳云香拾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篓子,逃也似的往家里跑。她一直不敢把这事告诉丈夫,丈夫不许她提起向昭,提一次就免不了挨一次打。

可今天,就是挨打她也要说了。后山禁地是向昭死的地方,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要走。

向伟明没有向往常一样用巴掌伺候,只是呵斥她闭嘴,便一言不发地喝粥了。

他想起前些日子县令来家里,说在荒废的古寺遇到过向昭,这次孩他娘又看到她,莫非这孽债还真是阴魂不散?

向伟明推着空板车去潜州,去时是晴天白日,走在后山里虽有些凉意,倒也不害怕。只是经过向昭死的那条三岔口时,他免不了加快了脚步。

他不是个胆小之人,只是人做了坏事,难免会有些心虚,这一心虚,就显得气弱了。

他本欲进货之后早些回来,无奈天气突变,行船不便,这一拖便拖到了晚上。他下船后,想着已近深夜,要不在城里睡一晚再赶路。摸了摸口袋,又推着板车赶起了路。

钱要留给儿子用的。他嘿嘿一笑,往后山方向走去。

走到后山的时候,已经接近子时,山里本就阴凉,夜里更甚。凉风飕飕地往衣服里钻,与他身上的热汗相互碰撞着,将身体的热量一点点抽走。

树林很浓密,枝叶繁杂遮住了天,月亮本就灰蒙蒙的光只透了三分下来。地上的石块儿看不清楚,板车几次险些翻倒。

向伟明边推车边低声咒骂了起来,骂天骂地骂老婆,把自己心里的不如意都宣泄了出来。

一阵风刮过,树林子里忽然响起了呜呜的呜咽声,如泣如诉,似女人在哭。他心下一沉,抬头看去,到了三岔路口。

三岔路口,正是三年前向昭死的地方,也是三年前自己亲手拿刀行凶的地方。他身子有些微微颤抖,心一横,决定冲过去。

就在他准备加速迈步的时候,前方一个粗壮的老槐树后头,忽然闪出一个白色的背影。

那背影不高,浑身披着白色的长裙,头发披散着,快垂到了地面。那背影似乎是背对着的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乌黑的发丝和雪白的衣料随风轻摆,十分渗人。

向伟明吓了一跳,抓着板车的手一松,板车砰一声翻在了地上。上面的货物摔了不少下来,噼里啪啦一顿响,但他已无暇顾及了。

你你是何人!向伟明到底是个凶狠之人,即使现在有些心慌害怕,终究没有露怯。他心里明白,鬼魂也怕恶人。

那女鬼没有回答,只是幽幽地哭泣,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整个树林里都环绕着那令人心悸的呜咽。

爹爹爹爹

爹爹你为何不要小昭了

爹爹我想回家

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那充满童稚的嗓音与夜晚的风融合在一起,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。

我不是你爹!你快走,不要再来找我们!向伟明壮起胆子喊道。

那女鬼慢悠悠转了过来,五官被头发遮住,胸前的衣服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,看起来像是一具空心的皮囊。

你既不是我爹,那就把我的心肝还给我那声音忽然一冷,显出一股杀气。

向伟明握紧了拳头,说不害怕是假的,但十几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主导地位。纵你向昭化作恶鬼,我也不信你能翻出什么花。

作者有话要说:下个案子,两位大人要私定终身,吼吼吼~~

最后一案,三位大爷要正面刚,吼吼吼~~

☆、以身犯险

你的心肝早就化作汤水给阿福吃了。若不是你下蛊害我儿子,他怎会日日痴傻,你这恶毒的女童,还敢来找我们!

向伟明想起儿子现在还未回来,想起他们夫妻俩的日日期盼,恨不得再把向昭的魂魄也千刀万剐。

即使你杀了我,将我心肝熬汤,你的儿子也回不来了。你的儿子死了,永远都回不来了!

女童的声音一下变得讽刺十足,句句戳中他的心脏。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否被骗,但强烈的希望让他埋下了心头的疑虑,坚定地选择了等待。

此刻向昭的幽魂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揭露了出来,比起自己撞鬼,他更害怕的是儿子再也无法回来。

你这贱人!我恨不得再杀你一次!向伟明咬牙切齿,手臂上的青筋崩起,像随时要爆裂开似的。

别人都说你好,只有我知道,你是这世间最恶毒的人。杀你之时,知道我有多痛快吗?

今日,我要再让你尝尝那滋味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这都是你自找的!

向伟明说完便从板车的梁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在月光的照耀下,泛着冷冷的青光。

不好!有危险!安进低呼。此刻他和捕头带着一众捕快均围成一圈,埋伏在三岔路口的四周草丛里。

玉翠带着几个女人躲在山的周围,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是她们演出来的。

而现在蹲在树下装成向昭鬼魂的,正是一个向伟明怎么猜也猜不到的人白古。

眼看向伟明一步一步逼近,那树下的白色身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任务已经完成,白古可以功成身退了,为什么还不走?

安进额上急出一层冷汗,再这么下去,向伟明马上就要冲到他身前了。

白古不是不想走,只是之前埋伏的时候蹲了太久,刚刚演戏的功夫腿早就麻了,现在只感觉两腿酸胀,越是想站起来,越是动弹不得。

安进眼看向伟明的刀已经逼近白古,白古的眼睛反射着月光,瞳孔张大,脸色苍白。

原计划是白古先跑,众人再一拥而上制服他,现在白古不动,众捕快虽知道情况不妙也不敢起身。

安进的位置离白古最近,距离三米左右,其他人均散布在周围,此时若大家一起扑上去,向伟明很可能情急之下将白古拉作人质。

唯一的办法就是,由自己出去吸引他的主意力,先缓了白古之急,再让侍卫悄悄围捕。

眼看向伟明距白古只有一步之遥,他缓缓走过去,刀子在手里闪闪发光,锋利的刀刃已经在空中举起。白古脸上依旧面无表情,眼眸中全是冷峻,只剩视死如归的淡漠。

住手!安进冲上前去,大喝一声。

果然,向伟明被吓了一大跳,立马转身朝自己这边看来。安进一面慢慢后退,一面看着侍卫悄悄在草里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