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大半天,前方仍是一片黑黝黝的漆黑一团,模模糊糊地全然看不清,偏却不端地向外溢发着阴森的恐惧气息。仿佛正有一只恐惧的怪兽蹲候在前方,待择人而噬,再看再走只有更增恐怖之心。月倾悠微生失望之情,正在沉思间,忽闻得有一股前所未闻的香味从前方飘来,月倾悠好奇心顿起,以她胸中学识,自恃对天下香料草木无不知晓,各般品种不同的磬香,但却无一种有这样浓冽的香气,莲步轻移,以目示意沉枫,决定走过去看。沉枫微一沉吟,苦笑着摇了摇头,还是只有无奈地跟上。
偏离出正常的路径没有多远处,就见到在一片蓝幽幽的土壤上,有一株奇特的植物挺然独立,只有两尺来高,看起来颇为嬴弱。土壤本多为褐黄之色,在这魔林中却被染作蓝色,已是诡秘之极,在这片土壤上生长的植物,而且是唯一存在着的植物,恐怕更是有说不出的古怪。
两人正在沉思间,突然,从那株植物上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,蜕下一大片干皮下来,瞬息间便吐出嫩蓝的新芽,只在眨眼间,便已难以想象地速度狂长起来,不多时,在新芽之上,竟长出了一朵碗口大小的火红色的红花。
只见那红花呈火红之色,红得透明,虽有碗口大小,却又给人一种玲珑可爱的感觉,香气四溢,竟是透人脾腑,爽心之极,与先前两人所嗅到的香气一模一样。
在望向那株奇特的植物,在红花开后,它便懒懒地垂下叶刺,先前的两尺般大小竟已萎缩了不到四寸,竟是就此凋谢了。
月倾悠美目流转,沉吟了一下,突然提起长裙,小心翼翼地掂起脚尖,走进那片蓝色土壤,谨慎地将那朵红花摘了下来。
“小心有毒”沉枫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。
月倾悠回眸嫣然一笑,“你难道没有闻到它的香气吗在闻了它的香气之后,反而对我们有着提神醒脑的作用。那么它本身更应是有奇效了。据我所了解,像这般瞬间一谢的奇物,应是天地间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药。说不定对你们习武之人来说,便比那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雪莲更补,能激增几甲子功力呢”、
沉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“这魔林内古里古怪的,还是小心为上。这可能是万年难得一逢的奇药,但也可能是极其歹毒的毒物。万事小心为上,宁可错过得宝的机会,也不要撞上半点危险的可能。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我是为了你好”
听了沉枫的话,月倾悠亦沉吟了半下,似乎觉得沉枫所言不无道理。轻蹙起黛眉,低下螓首看了看这朵红花,才道:“但我已经接触过这朵红花了。那你说该怎么办”
“格格格”一阵夜枭般的阴阴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在这寂静的夜晚,在这恐怖的魔林之中听来,更是让人心里毛骨悚然,鸡皮疙瘩顿生。
“谁是谁”月倾悠不惊反喜,明眸发亮,沉着地问道。
沉枫哼了一声,右手一抬,一股龙卷气劲自袖内卷出,卷起地上无数的枯叶泥沼,朝着右前方平旋卷去。
“小伙子的武功不错呀”一条黑影自右前方疾扑而出,身形怪异地扭上几扭,恰好将那股龙卷气劲闪过,落到两人正方不远处。
借着微弱的光亮,两人才看清楚这怪人的模样,生得身材高大,面相狞恶,断眉掀鼻,一头乱发蓬松松地四处散开,闪着一双蓝阴阴的目光,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,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。下身仅贴着几片树叶以遮羞,上身却几近赤裸,黝黑的皮肤闪闪生亮。血盆大口正裂开嘿嘿地干笑着,一缕腥臭的口水却顺着嘴角淌落了下来。
月倾悠皱起眉头,玉手掩住瑶鼻,玉脸之上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,先是后退开了几步,才道:“不知阁下有何见教”
那怪人目光首先落到月倾悠手上那朵红花上,突然发出“杰杰”的一连串怪叫。突然问道:“小女娃儿,这花可是你摘下了”
月倾悠淡淡一笑,道:“阁下既然有眼睛,看得出花在我手中,自然是我摘下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”怪人仰头一串大笑,笑声中竟满是欢愉之意。大笑过后,才向月倾悠阴阴道:“ 小女娃儿,你可知晓你手中的哪朵红花究竟是何物吗”
“是什么”月倾悠淡然道,心下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。
“老子实话告诉你,你刚才所摘取的那朵红花,乃是这魔林中最最歹毒的几样植物之一。半年始开一次,放绽时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然后便即凋谢,自行落入土中融解。这次竟让你撞上在它甫出芽时摘了下来,也算是你的运气了哈哈”
月倾悠只听得花容立时失色,俏脸上血色尽失,纤细的玉指捏成小拳头握得紧紧,不住地颤抖着,显见得心中激动不已。半响才道:“你这话可是属实”
“哼”那怪人鼻孔中只是冷冷一哼,脸上满是不屑之色。“信不信由你”
“你肌肤触及过它,便已中毒身中此毒后,每日倒有十个时辰时间在毒性发作中。先是自下身开始,,逐渐扩散至全身,肌肤逐一溃烂身上的肌肤片片掉落下来,全身有如刀割针刺,叫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足足要让人痛上七七四十九日之后,才会落下最后一口气。”
女儿家爱美乃是天性,想及毒性一经发作便致容貌尽毁,素以容色自怜的月倾悠心情便再不能平静,忍下一口气,低垂下粉颈,幽幽道:“先前晚辈对前辈有失礼之处,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勿要见怪。请前辈给小女子指点一条明路。”
怪人抬起满是针般胡须的下巴,朝右边一努,淡然道:“看到那边那棵银白色的树了吗它生长在那朵红花不远之处。万物相生相克,所属物性天生,敲开它的树皮,它的汁液便可解毒。”
月倾游立时喜形于色,但瞬间疑云顿生,还未待产生什么想法。只听那怪人又续道:“只是解毒的时效却只有一天时间。一日之后,又得续服汁液,否则毒性哼哼”
月倾悠在这倾刻间,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,心脏再已无承受之力,脸色煞白,娇躯一阵发软,幸好沉枫一把将她扶住。过了半响,才急声向怪人道:“前辈,您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是不是”声音中充满了乞怜之意。再配上她脸上楚楚可怜的倾国之容,溢满了哀怜之色,即使是铁石人亦要为之心动。
只可惜怪人既非铁,亦非石,冷淡地道:“若有办法,老夫又岂会在这鬼地方困了十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