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是那一片黑暗,心跳声、模糊不清的话语声、越来越大的光点,还有光点中大禹的那张脸。
“走开”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,一头冷汗的在床上喘个不停,看看窗外,依然是一片漆黑。看了一眼床边的手机,这次我没有把它拿起来。
站在窗边一直等到天亮,我胡乱梳洗了一下,匆匆赶往店里。
下了公车,我沿着街道慢慢的往里走。清晨的街道上还没多少行人,由于离上班时间还早,那些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没出门,只有街心花园的地方有十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拳,街边还有几个清洁工人正把扫到一堆的垃圾装上车。远处的小面店早已开门,老板夫妻两人正在门口炸油条,面团下锅时的劈啪声和新炸油条的香气一起传来,让人忍不住饥肠大动。
看了一会儿,我加快了脚步,刚走到街口,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店门口的寡妇珍和相柳姐妹,寡妇珍面向着防盗门,好象在掏钥匙,姐妹俩则一人手里拿着支油条在咬,相柳的另一只手上还提了个白色的塑料袋。相繇眼尖,首先看到我,立刻满脸笑容的向我挥着手,看到她的动作,其他两人也回过头来,对我露出微笑。
“我来开好了。”我走上前接过寡妇珍手里的钥匙,俯下身打开锁,再用力将防盗门推上去,“这种事是男人做的。”
“指望你就死定了。”她在旁边撇撇嘴,“小柳、小悠,我们进去了。”
经过我的身边,她这才看清我眼里的血丝,楞了一下:“你又做噩梦了让我看看。”站到我面前,用手夹着我两边脸颊,将我的头拉低来仔细查看,她的脸距离我的脸还不到十公分。看着她白皙秀美的小脸在眼前移动,身上还传来一股沐浴后的清香,我偷偷的咽了口唾沫,她却一点也没发觉。
“这是第二次了,你到底梦到什么,居然会吓得睡不着觉。”寡妇珍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。”
“那就可以理解了”她脸上出现了解的表情,“你去把店里打扫一遍,准备开门。还有,我昨天定了两箱汽水,两箱可乐,还有一大包卫生纸,你马上去给我抗回来”
“干嘛变得这么快”
“快去”
我认命的转身走出店门,相柳却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:“来的时候珍姐给你买的。”
看着袋里的三明治,我回头望向寡妇珍:“没水啊”
“拿杯敌敌畏给他”
等我回来的时候,店里又像昨天一样坐满了人。把东西放进后边的小屋,我走进吧台开始工作。寡妇珍还坐在收银台那里生气,我也不敢去招惹她,相繇却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可能是相柳她们的名声传了出去,今天的客人比昨天的还要多,我一直忙得喘不过气来,直到中午的时候,人才算少了一点。寡妇珍打电话叫了外卖,四个人轮流去吃东西,我端着盒饭刚刨了两口,水吧的大门就又被推开,露出涂娇的俏脸。
一口饭吞到一半,就被吓得呛到了,我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。寡妇珍白了我一眼,递过来一杯水:“看见美女也不用兴奋成这样吧”
“你看错了,那不是美女。”我灌了口水,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。
“不是美女你的眼光还挺高啊。”她不屑的摇头。
“所以说凡事不能只看表面,你不应该被外表的假象所迷惑,要透过现象看清事物的本质是什么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眼睛是x光机啊那你说说,她的本质是什么”
“麻烦,大麻烦这次糟糕了”我目光呆滞。
“虚伪”寡妇珍哼了一声,转过头不理我了。
涂娇站在门口,一双眼睛左顾右盼,很快看见了正偷偷向后门溜去的我,双手掩着嘴冲我喊了一句:“孟轲先生,你能过来一下吗”
我充耳不闻,脚下却加快了速度。没想到她又叫了一声:“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。”
瞬间,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,我停在原地,慢慢转过僵硬的身体,迎着寡妇珍杀气腾腾的目光,露出一丝笑容:“你听错了,她说的是鞋子注1,而不是孩子,这代表她想请我为她参考一下着装问题”
注1:在四川方言中,鞋子与孩子同音。
第二集 第九章 狐妖
涂娇脸上带着微笑,站在门口一直向我招着手。她今天的穿着和昨天大不一样,一身鹅黄色的女式西服,开领处露出的衬衫领口却打开了一颗口子,显现出里边白嫩的颈部肌肤,给人一种强烈的诱惑感,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,让她本来就不矮的身材更显得高挑挺拔,身体曲线得到完美的表露;嘴唇也涂上了鲜红色的唇膏,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;虽然是一副上班族的打扮,看起来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酒吧女郎还要妖娆得多。
“在叫你呢,还不过去”寡妇珍冷冷的看着我。
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是谁的,你当时也在场啊”我一脸无辜的盯着她,她又哼了一声,转过了头。
我无奈叹气,向门口那边走去。相柳却走过来一把拉住我,凑到我耳边小声告诉我:“不是涂娇,是上次那个妖怪。”
“狐狸精”我吃惊的望了那个女人一眼,“她来干什么”
“不知道,总之主人你要小心一点。她虽然不是我们的对手,可毕竟也是个很强的妖怪。”
“难道是个吸精女王这下糟了,我还是个童男子呢,她一定是见色起意”
“珍姐说得果然没错,主人是个自恋狂”
“”
还没走到那个女人身边,一股和上次在街上时一模一样的香味就传了过来,她果然不是涂娇。奇怪的是,除了体香和神情以外,她的样子和涂娇根本没有任何分别。
“莫非是双胞胎但怎么可能一个是人一个是妖。”我一边走一边猜度着,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“肯过来了”她笑嘻嘻的看着我,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