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你要干什么啊”
张世平搂起袖管,举起他的拳头“老子来干你。”
“通。”一拳头就栽在冯凯的脑门上。
冯凯直接倒地,三十个党部警卫无人敢拦,本来,他们也不认识这个刚刚调来的警卫连长,外面上百杆子枪顶着,傻子才出头呢。
张世平挥起拳头,几百号兵在看着,他拉起冯凯的衣领,把这个上尉军官拽起来,照着脑袋又是一拳头。
“通。”
冯凯被砸到在地,惊恐的呼喊“你敢,你敢殴打军官,你这是犯罪,我要告你,我要告你。”
他挣扎着向往起爬,我一个助跑冲过去,踢起军靴,对着冯凯的胸膛“腾。”干了上去。
冯凯被踹出去几米远,诺大的国民党山西省党部没有一个人敢来阻止我们兄弟两个,陈冲握紧拳头,望着我们两个在里面猖狂。
我指着这个纨绔,“你他嘛不是在南京有些关系嘛来,把你南京的关系给老子叫过来看看。”
冯凯爬着往后退“你们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我抬脚踢在他的脑袋上,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嘭一声磕在水泥地上“军事法庭是吧你他嘛阻拦警察办案,意图包庇杀人凶手,你说,谁先上军事法庭。”
张世平轻笑一声,赞赏的看了我一眼,“我告你,你是暴力抗法,今天,谁来了老子们也得先干了你。”
冯凯被我们的倒打一耙吓着了,他现在才明白,在别人的地盘上,自己什么也不是,没有人会在乎自己在南京政府的人脉和家世,这是是山西,是阎锡山的地面。
冯凯脑门上的血在流,狼狈的和条狗一样“你们是诬陷,是诬陷。”
张世平扑上前,一脚踹在冯凯的嘴上,踩了个血淋淋,“孙子,我告你,在这里,谁他嘛也不好使。”
陈冲冷静的望着省党部大楼,他冷冷的笑,大战已开,国民党,还能在山西撑上几天
省党部大楼内,国民党山西党委的负责人怒气冲天,他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“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。阎伯川,你眼里便这样没有党国吗没有中央军支援,你守得住山西吗”
哼,这个国民党的大佬却不懂,军队,有些时候也不会为党服务,国军抗日,大势所趋,万民心向,这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,没有了土地,国民党,还算个党吗
山西党委负责人一个电报打到了复兴社,复兴社领导中有一位和时任河南省主席的商震有些交情,商震虽与阎主席翻脸分裂,但与赵戴文主席还有些旧情,赵戴文主席接到商震主席电话的时候,只是静静听商震说话,这位山西的军师级老先生一句话都没有说,挂断了商震的电话。
有部下斗胆询问老主席的意思“主席,省党部的事情,我们”
赵戴文主席喝了口苦茶,“丢了十吨黄金,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们需要让别人看到山西的态度。”
部下揣摩上意“那,我们冲进去”
赵主席望着纷乱的太原城,“不,我们不管。”
方蓝站在省党部一处隐蔽窗户后面,静静的望着外面,山西省党部的警卫军官被两个人揍的血淋淋,他才不会心软,能让别人死,也不能让自己死啊。
冯凯在爬着,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,他在地上爬,国家乱成这个样子,一个小小的上尉算个什么
我抄住冯凯的衣服,把他拉起来,他的身子已经发软,没有了挣扎,我望着他惊恐的眼睛,我问他“山西党委的书记都不敢出来,你觉的就凭你,能抗的住吗”
无论如何,国民党都牵扯进了这次刺杀阎主席和抢劫储备黄金的事件中,一个小时了,上峰还是没有命令,我已经明白,此事,没有人会管了。
我和张世平就那么光天化日之下,在省党部大院里,几百杆枪下,揍着这个瞎了眼的上尉,没有命令,我们也不敢当真带兵冲进来,但我们可以揍这个不长眼的东西,没有人管我们。
真的,没有人管我们吗
不。
省党部大门外,来了一个人,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宪兵团当然认识他们的最高上峰,所有的宪兵轰然敬礼“张总监”
五十八团的兵是补充兵,哪个部队的都有,他们当然也有人认识眼前这个老人,有士兵呐喊“张将军”
军警宪三方一百五十多号人顷刻散在两旁,所有人望着眼前老人都崇敬无比,他们眼神炙热,望着这名年迈的老将军,这个在山西被称为青天的第二战区执法总监张培梅将军。
二十年前的山西,只属于三个人,阎伯川,武德,张培梅。
张培梅将军孤身一人走到省党部大门前,望着里面持枪的党部警卫,他低声说“开门。”
张培梅将军没有军衔,他从未受封,但是,他是所有山西兵中的英雄,他是将军,真真正正的将军,一百五十把枪赫然顶起,他们呼喊着“开门”
党部警卫一看架势就知道挡不住了,两个警卫迅速打开了门,连党部大楼里的负责人看的眼睛都快跳了出来,张培梅,来了。
大门打开,张培梅对着身后的兵下令“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“是”
张培梅将军走进省党部,他的步伐很稳,他的眼神很冷,忻口,还在浴血。
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冯凯,然后望向张世平。
张世平立刻敬礼“总监。”
张培梅将军轻喝一声“打的痛快吗”
张世平心中一颤。
将军上去一步“知道错吗”
张世平低下他天王老子也不怕的头,低声说“知道。”
张培梅将军怒吼一声“知道还不滚”
张世平再次敬礼,眼中却有些湿润“是,总监。”
将军转过身,他这一生起起伏伏,枪林弹雨,刀光剑影中打杀出来,他已经成为晋绥军中最受尊敬的将军,哪怕,他在骂我们,我们也服气,不论我们做的对与不对,他骂我们,我们就服气,这样的人,叫做将军。
张培梅将军看着我点头“忠儿,打原平,苦了你们了。”
我想起了我死在原平城里的姜玉贞将军,我抬头,敬礼,让太阳照着我的脸庞“军人本分,保境安民。”
张培梅将军的故乡,就在原平不远,此刻已经沦陷,他抬起头,望着省党部大楼,低声自语“何时,能再归故乡土。”
第四十七章 不会白吃这口肉
刺杀第二战区司令阎锡山,抢劫山西省银行储备黄金,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太原绥靖公署,赵戴文主席和阎长官正在密谈,张培梅将军开门走进来,他只说了一句话,就把这件可以要了许多人命的事情压下去了。
“先打仗,先打仗。”
汾河桥五十八团驻地,在工事里面修筑了一排木屋,士兵们都在简陋的木屋里睡觉,战事越来越不利,忻口和娘子关的消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一直往回传,士兵们经过追捕方蓝和叶先生车队这两仗凝聚了士气,起码这些乱七八糟的兵看见我还是挺客气的。
团部有神仙这个参谋长和铁贵儿团副坐镇,我也懒的管,我带着小猫儿逛到了陆军医院,我想看看叶晓雪,那个皮肤很白很爱笑的女孩。
陆军医院收容了上万伤兵,整个医院大院里躺满了兵,全省的医生护士能调的都调来了,可还是不够,从忻口前线一天拉下来的伤兵就有上前,那些满身血的兵把他们的兄弟从卡车上抬下来,放到院子里,然后再次奔赴前线。
我拉住一个运伤兵的,问他“前线怎么样”
那兵抹了一把脸,都是血,我递给他一根烟,点上,他喘了口气说“不知道,已经有六七个师打没了,战死的兄弟们埋了一整座山,灵山这几天打的特别惨,三个师打的连一万人也不到了,太惨了,太惨了,那些打的疯了的兵拿枪逼着都不退,就在阵地上扛着。”